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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风病榻说越剧[令吓调](原载《大舞台》2016年第四期,徐宏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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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9]逛坛为生

    发表于 2021-8-4 10:54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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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周大风病榻说越剧[令吓调]
    (本文发表于《大舞台》2016年第四期)

    徐宏图



    以创作越剧《雨前曲》的主题歌《采茶舞曲》驰誉国内外的著名音乐家周大风先生逝世快一周年了,享年92岁。在他患病期间,作为他的同事我常去看望或电话问安,同时也借机向他讨教戏曲音乐方面的知识。他知道我是温州平阳人,就好几次提及温州鼓词的伴奏乐器“牛筋琴”,说这是世界独有的,可与温州南戏合称“二霸”。1958年,他曾改牛筋为钢筋,送温州曲艺队来省演出,结果效果远不如牛筋,此事只得宣告失败,他深有体会地说:“传统艺术是不可以随便改弦更张的呵!”此外还提到为了创作《采茶舞曲》,他说自己从杭州出发,跑遍全省的茶区,包括文成、泰顺及南北雁,舞曲中自然也包含有温州民歌的韵味。他很健谈,别看他躺在病榻上,聊劲可大呢,一聊起来就很难打住。例如有一次,因朋友问我越剧[令吓调]的出处与特色,我虽然作了回答,可心里一直忐忑不安,生怕讲错,于是请教大风先生。想不到我才提个头,他立刻就回忆并讲述自己解放前在新昌中学教音乐时学唱[令吓调]及1954年与浙越二团方海如等一起去嵊县、新昌一带调查并搜集记录了98首[呤哦调]与[正调]的情景,还一口气报了支维永、刘金招、徐士银、贾樟炳、兰芳森、筱牡丹等一大串男班时期老艺人的名字。接着,从“四工唱书调”,谈到“落地唱书调”;从“令吓南调”,谈到“令吓北调”;从“正调清笃”,谈到“正调丝弦”与“女子正调”。出于长期从事田野调查的习惯,我本能地按下手机录音键予以记录,本文即是据他口述整理的。由于水平所限,舛误难免,敬请同行尤其是专家指教。


    一、[令吓调]的特征与来源

    [令吓调]又称[呤哦调]、[呤嗄调],系越剧“的笃班”时期的主要曲调。周大风认为“令吓”是传统的写法,他问过男调艺人王海金、高炳火等,都说自师傅传下时就这样写,另两种是解放后的写法,音近所致,嵊县方言“令吓”、“呤哦”、“呤嗄”音同,故可通用,若有人将其并列,误作不同的曲调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
    关于[令吓调]的特征,周先生是这样描述的:“当时演出形式,三五人在台上演戏,下面一人手敲扁鼓及尺板伴奏,并在首尾帮唱‘令吓尾腔’,但非常灵活,尾腔可多可少,视剧情而定。一般接唱者由演员轮流更换。”他不同意只在尾声用“令吓”的说法,而主张首尾皆用,为证明这一点,为我哼了一支当年由他记谱、刘金招唱的《街坊赋子》:

    一进街坊去游丫春丫,
    丫丫令吓令令吓依拉暖。
    一进丫街坊去街前,
    卖花人家杏花丫天。
    坐卖行商都为丫格利,
    不为名誉为丫金钱。
    茶坊之中谈又那个说丫,
    酒店之中闹喧丫天。
    成衣铺绣着汲汗个领,
    白罗衫高的挂丫格店丫店门前丫。
    丫丫令吓令令吓依拉暖!

    首尾皆用“丫丫令吓令令吓依拉暖”可证。同时又指出,单用尾声的也有,如《十件头》“日出东方百草丫浮”一曲,就只在尾声帮唱“令令吓丫令吓暖令吓暖拉暖”一句,可这样的例证不多见。

    关于[令吓调]的来源,向来有三种说法,一是从“看牛调”变化而来,二是从“落地唱书调”变化而来,三是从这二种相结合而来。周先生认为第二种说法太拢统,第三种显然是取巧,第一种最有可能,不过,同时亦吸收了湖州“三跳”(劝世调)的板式与帮腔衬词形式。于是又为我哼了以下两支当年由他记谱、支维永唱的“看牛调”以证之。一为《十里亭》,曲词如下:

    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,
    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。
    东北风起紫丫云青,
    一家大小过光丫阴。
    有道君王登丫龙位,
    文武百官个丫个能。
    朝中有个马公子,
    公子不是读书人。
    眉目清秀一个郎君,
    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,
    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。
    (白)阿毛!来了!

    另一首叫《斗牛》,曲词如下:

    丫啰啰啰啰,
    啰啰啰啰啰,
    啰啰啰啰啰,
    马唐人曹马人湖下人,
    头黄牛,上来斗。
    不如我崇仁人风吹牛娘狗,
    斗得过来十人来头。
    啥人斗出头黄牛,
    三百烧饼一担老酒。
    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,
    丫啰啰啰啰啰啰啰啰。
    (白)阿牛!号少前来斗!

    哼罢,他说:“你看,只要在这两支‘看牛调’首尾帮唱句中加入‘令吓’二字,岂不成了[令吓调]?”

    [令吓调]向有南北派之分,即以剡溪为界,凡剡南艺人所唱的称“令吓南调”,剡北艺人所唱的称“令吓北调”。究其分派原因,据说缘于一次“绍帮”与“杭帮”说书艺人于余杭岳阳楼为争书场而发生斗殴一事引起的。清同治八年(1869)元宵灯会期间,以金䒦堂为首的绍兴帮“落地唱书”艺人与余杭岳阳楼茶馆签订“灯书”合同,杭帮艺人得知后不服气,讥笑绍帮艺人是唱“白条书”即“讨年糕书”的乞丐。金䒦堂听后十分气愤,与相金堂商量后乃召集二、三十人于岳阳楼与杭帮艺人厮打了一场,并打伤了对方多人。此案被告到余杭知府,金芝堂下狱。后经杭州知府调停,金芝堂得以释放,双方和解,于杭州凤山门外双吊坟庙路廊立碑为证。由于金芝堂下狱后,绍帮内部开始分裂,剡南派艺人不参与肇事,中途退出,被剡北派艺人视为不守义气,赶出原来的地盘,只允许在孝丰、临安、余杭等地茶楼说书,从此逐渐形成南北[令吓调]。周大风不同意这种说法,称艺人的分流与曲调的分派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,主要原因在于:剡南以山区为主,人口稀少;剡北属平原地带,人口密集,因剡溪阻隔,平日交流较少,彼此形成不同的习俗、语言、文化、艺术。例如南派艺人出场时,因受“鹦歌班”影响,常先背朝观众起唱一句之后才转身,而北派就没有这种表演。又如南派艺人文化低,大都不识字,只能演出自“卷书”(指宣卷)的《观花亭》、《乌金记》之类“路头戏”,北派艺人文化相对高些,能演出自“传书”的《倭袍记》、《珍珠塔》之类传统戏。久而久之,终于形成南北不同的唱腔。


    二、[令吓南调]的特色

    [令吓南调]与北调的区别,主要在于旋律不同:南调音较高,演唱时,嘴巴张得很大,故观众名之为“开口调”;北调音较低,唱得轻而圆润,嘴巴开得很小,故观众名之为“闭口调”。南调具有粗犷、高亢特色,富有浓厚的生活气息。旋律分三度、五度与八度大跳,节奏明快,帮唱属多人集体合唱,极其响亮爽朗,故被命名为[喊风调]。板式除〔中板〕外,已有〔快板〕和哭腔。根据音高与速度,又分为[喊风高调]与[喊风平调]两种,前者如《春景赋子》“走到街坊去游丫春”,后者如《走广东》“日出拉东方一拉点红”。继而又增加了“商调”、“哭调”及民歌插曲等。搞音乐的人都喜欢当场哼几句才过瘾,周先生也不例外,说到这里他又兴致勃勃的哼起当年由他记谱的两支曲子。一支是[喊风高调《七美图》插曲,原为贾樟炳唱,曲词如下:
   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    我不到书房要攻丫攻书丫本丫,
    丫令吓暖令吓依拉丫。
    每当我要进官厅,
    叫我丫书窗要攻书丫本。
    偏偏勿到书房去,
    回头转来看分明。
    阿伯拉良心真丫叫丫毒,
    突出拉眼睛像铜铃。
    嘴丫巴丫突出丫挂丫油瓶。
    若是丫我父要攻书读,
    我只为他要良丫心。
    我在官厅外边听丫,
    但看见我爹爹如丫如何丫能。
    丫丫令吓暖令丫依拉暖!

    另一是[哭调]《玉蜻蜓》插曲,原为王永春唱,曲词如下:

    难得指望大娘情义重,
    三次搜庵来望我。
    第一次我戏装玄女娘娘样,
    第二次龙凤鼓内藏姣娘。
    三次出庵要见你,
    心丫中恨来恶尼丫姑,
    一心送我到地丫府。
    我权且藏在天花板,
    愿许娘娘送归丫路丫。
    丫呀大娘,
    丫令吓令令吓拉暖!

    听了周先生的演唱,确实可以明显感觉到[令吓南调]具有“声遏行云”、“歌传十里”之势。


    三、[令吓北调]的特色

    [令吓北调]与南调开始时各有千秋,分别适应于南北两地的观众。周先生首先肯定它们的共性,他说:“北调的演唱方式也与南调一样,由演员轮流担任帮腔及扁鼓绰板伴奏,在后期演出中,也有用丝弦在演员每句唱调后接拉一些过门的,如‘令吓丝弦’的〈祝梁〉一曲。”但同时又指出:随着时间的推移,北调的特色越来越明显,迫使南调不得不向北调看齐。北调的以下两大特色,明显优于南调:

    一是音调较低,旋律平稳,演唱不吃力。南调音域甚广,常在63.的十二个音之间进行,高音区则更高,一般嗓音唱不上去,容易走调,影响效果。而北调音调常在6 6的八度间进行,尤以 6、1、2、3、5 五音出现最为频繁,一般嗓音均能唱,声情并茂,效果甚佳。

    二是曲调多变,风格各异,显得更加丰富多彩。南调仅有喊风高调、喊风平调及哭调三种,比较单调。而北调不仅有慢板、中板、快板之分,且有哭腔、丝弦、钱塘调、断工调、十字调等插曲,显然比南调富赡。

    正因为这样,南、北二调在竞争中,北调总是立于不败之地。据说1918年,小歌班有两个班社同时进上海,一班是以北乡艺人卫梅朵等为首,唱〔呤哦北调〕;另一班以南乡艺人白玉梅、王永春为首,唱〔呤哦南调〕,结果南班不受欢迎,遂并入了北班。从此〔呤哦南调〕也随之逐渐消失。讲到这里,周先生又为我哼了两支当年由他记谱的北调。一支是[北调慢中板]《珍珠塔》“九松亭”,原为舒阿兔唱,曲词如下:

    想起此事尚惨然,
    此番回去且少盘川。
    娘吓!
    你只道孩儿到襄府得好处,
    谁知道姑娘礼丫不端。
    想姑爹礼丫数丫偏,
    枉做堂堂御史丫官。
    我数载来得慈悲亲丫自丫见,
    为何叫登坐后丫花园。
    可笑人情浅薄何丫如此,
    真个如云如此丫然。
    丫丫令吓暖令吓吓暖!

    另一支是[北调快板]《玉连环》,原为黄云仙唱,曲词如下:

    丫呀夫
    画虎不成徒类犬
    百年夫妻不简单
    孔雀开屏光闪闪,
    鸳鸯枕上泪涟涟。
    欢心未过悲心至,
    祸灾方临吊最惨,
    夫君灵前妻作吊,
    君灵岂知奴肝肠!
    丫丫令吓暖令吓吓暖!

    听罢此二曲,确实有“歌韵清圆”、“骊珠宛转”之美,给人以文雅、抒情之感。人已去,歌犹在,值此大风先生仙逝周年之际,谨撰此文以祭奠与缅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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